11月 30, 2008

莉莉絲 by 平頭鬼

常常在別人的部落格看到很喜歡的文章,但從來不曾貼過來;原因有幾個,其中之一是不想做單純打廣告的動作。看來今天要開先例了。下面這篇短文原出中時作家部落格的平頭鬼部落,個人非常喜歡,跟街坊分享。


莉莉絲

春雨在夜裡不張揚也不隱瞞自我地持續靜靜下著,彷彿是這個世界的本貌一般,以永無止境的姿態讓空氣潮濕。偶爾會有幾聲破碎的雷鳴,不至於讓人感到驚嚇,又勾起些微性慾的那種轟隆聲。

要不要做愛。莉莉絲傳來簡訊這麼說。我一向不是什麼性慾高張的人,也沒從事過讓人跌破眼鏡或跌破什麼都好的性冒險。但是和莉莉絲的關係,卻比春雨落下的氣氛更理所當然似的,不曾掩飾也無人知曉地在每年的此刻發生。不會有期待,也不曾失望。

十點老地方見。我回了簡訊,準備出門。

認識莉莉絲是在高中校刊社,當時由於保守的校風規定男女分社,所以男女兩社每年輪流編輯。莉莉絲在擔任女校刊社社長時就極力想與校方爭取併社,造成了不小風波,讓校方有點困擾,但依然不允。於是她就投了一篇詩稿到我這裡來,題目是〈在山的背面迎著焚風自慰〉,我當時是創作文類的主編,覺得很色情又非常優秀就刊登了,結果又引起學校騷動,男社社長把責任都推給我,結果被輔導室找去訓話。

然後也被莉莉絲找去做愛了。

過程非常自然,我們約在河口公園的橋頭燈下見面。當時飄著雨,我遠遠看到她沒撐傘,拉上風衣的帽子,偶爾不經意地抬頭看那些圍繞著路燈飛繞的水蟻。我趕緊過去替她撐傘,還告訴她如果打雷站在這裡相當不安全。她說,你看,雨蝶。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願意用這麼美的名字稱呼牠們。

她說雨蝶只為了一次短暫的交歡,在耽溺近乎欺凌氣味的傍晚泥土中醒來,迫使自己衝進任何虛假光的迷惑中,振斷翅翼,如此慾望死亡。然後落在一個無知的世界中急忙奔跑,好像一個失神就會斷氣。那我們該如何慢條斯理地享受性愛才好。

她帶領我進入她的身體,那是一種溫柔的試探,並且微微顫抖。好像她對自己的身體也是陌生的,而藉由我來體會並且碰觸某個深藏在內裡的感官,並且把激情釋放出來同時滿溢在我身上。她垂下的長髮搔癢我的臉,我感覺自己的笑容,同時也映在她的臉上。

除此之外,我們沒再對彼此索求過什麼。學校社團在她畢業那一年,已經允准幾個學術性社團男女併社。而我寫了一篇〈在雨的氣味躲進光裡交歡〉在校刊刊登,也是很色情,不過沒再被輔導室找去訓話了。

後來每年她就站在橋頭,但依然凝視著燈和雨蝶。總是比我早到,好像已經站在那裡一個雨季了似的,對我的到來淡淡地笑。彷彿每一年都像十七歲時一樣青澀。一樣的溫柔,一樣的顫抖。錯覺我們就在持續的性愛中老去然後死亡,莉莉絲就在我僵躺的身體上,仰著頭吶喊,飄散長髮,成為一尊女神的塑像。

11月 27, 2008

馬德里不思議: 大馬路

走在馬德里街上,從大多開闊的馬路和兩旁建築,給人當下的感覺是壯觀。現在想想,也許是因為整個馬德里市的建設,除去最早的老城區不算,大部分是和西班牙成為海外殖民帝國同步興起的。在英法等新興殖民帝國取代它的海上及海外霸權之前,西班牙於十六至十七世紀整整兩百年間,在大西洋乃至於遠達南洋,幾乎所向披靡暢行無阻,更強壓鄰居葡萄牙這位前輩的勢頭。

這種四百年前展現的強悍,即使後來吃了英國無敵艦隊的虧,經歷海外殖民地逐一脫隊獨立,整個帝國從萎縮到崩潰,至今退守伊比利半島,依然能在建築上看到那種睥睨天下的高傲姿態。皇家美術館、皇家博物館、皇家劇院、皇家圖書館,無一不是規模驚人恢宏巨闊的龐大建物。筆直寬廣的大道,無一不是誇耀強盛國力的展示場。人說紐約是廿世紀首都,巴黎是十九世紀首都,倫敦是十八世紀首都;這樣數來,說馬德里是十七世紀首都也許不為過(不過當時的蘇杭應該也不惶多讓)。這種馬德里風情,其實並不甚討我喜歡,因為大陣仗看得多,除了陳腔濫調的浩歎,一切都太熟悉了,一時之間很難從這種城市印象看到它可愛的地方。

我們在馬德里排的第一個主要景點,是之前某位菲利浦國王的御花園Parque del Retiro(他們的國王跟中國歷代皇帝一樣多,轟ㄟ一個也記不得)。這個花園之大,比七號公園大個兩三倍有吧,裡面四通八達的街道甚多,各有名號,什麼Paseo de Uruguay, Avenue de Cuba, Plaza Panama, Puerta de America,把主要殖民地的名號都封進這御花園裡。一個國王在這御花園裡散步打獵,踩著殖民地命名的步徑,就像檢閱他南征北伐的功績一樣。這種帝國心態很讓人不敢恭維。(不過弟的評價剛好相反,不認為這是什麼特別糟糕的事,只能說我的職業病犯了吧…)

不過罵歸罵,Parque del Retiro真的有他壯觀的美感。花園裡有幾個景點值得介紹的,一是玻璃打造的水晶宮,一是方正寬闊的人工湖,一是天使墜落人間的銅雕。水晶宮的美名應該不是因為它是水晶建成的,而是因為四面八方以玻璃築成、太陽照射之下璀燦明亮如水晶,故得此名。水晶宮前有個小水池,人工噴泉消去暑氣,與水晶宮相互輝映,甚有奇趣。我們去的時機不好,剛好遇上水晶宮關閉整建,準備月底的展覽,無法從內部廳堂感受其晶瑩剔透,相當可惜。


人工湖有沒有正式的名稱我不清楚,不過弟告訴我,這人工湖原來是個水上舞台,供西班牙王國的王公貴族們觀賞在水上的劇場表演。圖中右方一小塊看起來像舞台的階梯平台,其實本來是觀眾席。好啦,問題來啦,那萬一演員演到一半不小心跌進湖裡怎麼辦?本來以為只有轟ㄟ這種草包才會問這種無聊問題,想不到弟還真的有問必答。他說,就真的發生過一次戲唱到一半,對戲的一個演員掉到湖裡的情形。結果這唱戲的真的很敬業(或是不敢在國王面前中斷表演),面不改色地繼續唱。結果所有觀眾都在看那個跌到水中的演員,看他是打算慢慢沉下去還是開始呼救。最後還在唱的看根本沒人關心他現在唱到哪一段了,只好打住,手忙腳亂的把那快成海龍王的夥伴給救起來。我說這一切是何必呢。


天使墜落的銅雕在公園南側,雖然本身並不特別高大醒目,但似乎有點知名度。我們幾個在那座雕像前佇留一陣,為這雕像的主題納罕不已:為什麼會有人想在天主教國度搞這麼一座雕像來紀念天使墜落人間呢?而且是在國王的御花園?真是個帶種的雕刻家。


Parque del Retiro基本上是馬德里舊市區的極東點,從這裡往北往東過去就完全是新開發的區域,有精緻安靜的高級住宅區,也有闊綽的商業區。市中心唯一的鬥牛競技場就在步行約半小時的地方,我們去瞻仰了一下,感受不到喊聲震天的血腥之氣,反而被緊鄰大馬路上的車水馬龍吵得分心。


11月 23, 2008

Songbird

天氣冷得離譜!好像景氣跟天氣有加乘作用似的,氣上加氣,雪上加霜,一定要凍死幾個人才干休。

寒風淒厲,要聽點溫暖的歌。

Fleetwood Mac在1977發的這張Rumours把他們的事業推到了頂峰,光是在美國就狂銷一千九百萬張的紀錄少有人超越。不過這個團很奇怪,在西方當代音樂史的地位好像不是很受重視,也許是以他們偏向流行搖滾的音樂路線在當時有點不好定位吧。對死硬派的搖滾樂來講,他們太軟太輕太嫩了,跟平克佛洛伊德啦齊柏林飛船啦滾石啦那種重砲級的難搭上鉤;對流行音樂來說,他們又比不上Bee Gees,在七零年代迪斯可文化中發揮深刻的影響力,左右一整個世代的青年文化。到頭來兩邊不討好,隨著他們在八零年代的式微,難免有種被時間淘洗而擱置一旁的感覺。
不過Rumours紅遍街頭巷尾是無庸置疑的。幾首傳頌數十載的名曲[Dreams] [Go Your Own Way]現在在電台都還常常聽得到,[Don't Stop]也傳唱一時。陣中的全能大將Lindsey Buckingham, Stevie Nicks也寫也唱,鋒頭之健一時無兩。我原來也是相當喜歡[Dreams]的(其實整個前半張專輯根本是聽覺饗宴),旋律簡單好記好聽,歌詞好懂又頗引人低迴,百聽不厭。

但是Christine McVie的[Songbird]很快變成我的最愛。這首成為她招牌歌的慢板情歌,旋律更簡單,編曲極簡到只有鋼琴與歌聲,歌詞也無甚裝飾,就像一個人在跟另一個人說話一樣。但是它所流露出來的呢喃深情,每每讓我聽到都感動得想哭。也許Stevie Nicks自言自語般夢囈的[Dreams]魅惑我的耳朵,但Christine McVie款款情衷的[Songbird]則擄獲我的心。

Songbird

For you, there'll be no more crying
For you, the sun will be shining
And I feel that when I'm with you
It's alright, I know it's right

To you, I'll give the world
to you, I'll never be cold
'Cause I feel that when I'm with you
It's alright, I know it's right

And the songbirds are singing
Like they know the score
And I love you, I love you, I love you
Like never before

And I wish you all the love in the world
But most of all, I wish it from myself

And the songbirds keep singing
Like they know the score
And I love you, I love you, I love you
Like never before, like never before

這裡加點個1997現場演唱的版本。比較一下錄音室版和下面的現場版,兩者幾乎毫無差別,一樣的精簡凝鍊,同樣動人的力道。

11月 20, 2008

Quantum of Elegance

在電影院裡,我跟V有一種錯覺,不知道此時正在看的電影,究竟是007還是神鬼認證。

在諜報類型呼風喚雨的詹姆斯龐德可能沒有料想到有這麼一天,他竟然被才剛起跑的後冷戰幹員Jason Bourne給附身,到了幾乎認不出自己從前面目的程度。

神鬼認證系列電影的出現是電影史上情報員類型的分水嶺。在冷戰時期,甚至是後冷戰時期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銀幕上的情報員形象始終以007為參考藍本。或者說是唯一的典型。男性,俊美,瀟灑,風流,高檔品味,進出上流社交場合如自家廚房,同時臨危不亂,永遠以從容不迫的方式嫻熟最新的高科技。詹姆斯龐德無疑是冷戰時期的資本主義諜報戰產物;他不只是進化論思維下永遠在智慧與體態引領人類演進的榜樣,他同時是時尚商品的活動展示架,更能夠表現西方上層階級文化的某種貴族典範。從史恩康納萊到皮爾斯布洛斯南,那流利高雅的口條搭配光鮮畢挺的西裝,各個型男化身的007告訴觀眾,他不只是身手矯捷的情報員,他也是紳士。

但是神鬼認證系列電影帶給電影工業一個全然不同的情報員形象。前CIA幹員、陰錯陽差成為CIA獵捕對象的Jason Bourne,是一個典型西部牛仔混合藍波的後冷戰化身。他依然有超越國家機器的獨特正義感,也有超卓的身手和靈活機智,但是他徹徹底底只是個訓練出來的殺人機器。除了有效執行指派下來的殺人任務之外,上流品味、雅致修辭、乃至於大敵當前也要有的那種高貴姿態,在他身上都看不到任何痕跡。那些對他來說都是次要甚至不必要的裝飾。Jason Bourne展現的情報員形象是某種獨特的寫實主義思維,用一種不耍花槍的殘酷、幹練,流露出屬於他精準直接的冷峻魅力。

誠然,Jason Bourne在情報局設定下的基本任務是暗殺,所以他的身分比較接近殺手,而不是情報員。不過就蒐集情資消滅潛在敵人的本質來說,Jason Bourne依然是諜報類型的產物。而他殺人機器的形象所塑造出的那種暴力很符合大美國心態的粗魯,也相當迎合後冷戰時期以及美國反恐政治下需要的某種反智。這種極不花俏、極直接了當的暴力法則,是看到可見威脅先制服再說的邏輯。與其說反恐國際政治的急迫逼使諜報戰再也無法負荷風流倜儻優雅高貴的偽裝,不如說反恐諜報戰用冷酷、有效率的立即暴力,覆寫了原有大眾文化對於情報員的浪漫想像。這種廢話少說的寫實主義策略,完全迎合反恐政治那種先判後審,理直氣壯的反智精神。

Jason Bourne帶來的威脅,立刻反映在皇家夜總會身上。皇家夜總會啟用新的007演員,也給了詹姆斯龐德重新打造形象的機會。如何重新打造?打從開場的追逐戲,Daniel Craig就透過他的冷酷神情、膨脹的肌肉線條、暴猛迅捷的身手、加上企業戰士般的體能,告訴觀眾,這是不一樣的007,這位龐德是不會被任何情報員比下去的。而皇家夜總會裡,龐德還勉力維持著他的紳士精神;他出入高級酒店,他來去夜總會的賭桌,我們依然能看到他穿上合身西裝、整理袖口、談吐優雅,用微笑挑釁/挑逗對手或女人,或觀眾。至少在室內的龐德,他還保住007的古典形象。


到了量子危機,我們只剩下腎上腺素無限爆發的龐德。他已經變成穿著西裝外套或是絲質襯衫的Bourne,流利機敏的口條沒了,臨危不亂的高雅沒了,身兼時尚指標的貴氣沒了,連自在操縱高科技的瀟灑也沒了。我們從量子危機看到的龐德,僅僅是一位瘋狂的復仇使者;他要報的不只是前夥伴/情人Vesper的死仇,同時也是被Jason Bourne奪走情報員英雄典型風采的忿恨。要比Jason Bourne更英雄、更man、更像個後冷戰反恐時代的諜報代表人物,龐德只好更粗暴,更反智,更是個殺人機器。

007銀幕形象過去五年來的驚人轉變,在在表現神鬼認證在電影產業與電影文化的深遠影響力。它對詹姆斯龐德帶來的衝擊,表現出一種同時是(銀幕下)自覺和(銀幕上)不自覺的認同錯亂,讓原來自信滿滿談笑間制敵的型男進退失據,急於在新興強悍的競爭對手面前找到同樣亮麗的戰鬥位置,同時讓擂台下的舊雨新知對他維持不變的信心。龐德洗褪華麗,或許讓草民如你我感覺他親切了點,不似從前太過夢幻、太過一塵不染、太過沙文。但是披上強悍武裝的龐德立即面臨的兩個危機,就是如何承續他既有的玉樹臨風,以及他如何避免和Jason Bourne相混淆、甚至甩去模仿之譏。

這兩個危機如果在最新的007中顯露無疑,那麼龐德在最近幾年的變形、表現的認同危機,投射的可能是一個更廣泛的集體焦慮。從Jason Bourne到新007,他們體現的是一個特殊時代氣氛之下的人物典型,是更著眼於表現寫實主義色彩電影文化下所反映的男性焦慮。面對這個普遍瀰漫高度不安的國際政治局勢,加上隱隱意識到經濟崩潰邊緣的危機感,舉止有節談吐不俗的紳士已顯得不合時宜。從Jason Bourne到新版007,廿一世紀初的新英雄形象告訴我們,我們需要的是鐵打的精兵戰士,用最直接有效能的方式、最不耍嘴皮的務實、最麻木的粗暴、最準確冰冷的技術訓練,來面對不斷襲來的時代劇變,扛起未來無數的艱鉅任務。

在這個文化菁英消逝的年代,詹姆斯龐德也只有鼓起肌肉,板起臉孔,用深沉黯淡的眼神,與我們一齊悼別他的高貴優雅。

11月 19, 2008

馬德里不思議: 初體驗

九月七日中午,我們搭上往里斯本機場的巴士,啟程前往西班牙首都馬德里。這次在馬德里待得比在里斯本還久,住六個晚上,整整一個星期。對於馬德里之行轟ㄟ我就完全沒準備了,只在美國買了一張市街圖,打算來個投石問路,其他功課全都丟給弟和LC去搞定。

馬德里號稱有全世界最完善的地鐵系統,真不是唬人的。我們一抵達馬德里機場,就發現有地鐵可直接進入市中心,方便至極,完全不需要跟路人雞同鴨講,當真是有錢行遍天下。

在馬德里的旅館是轟ㄟ訂的,照舊選在市中心舊城附近。雖說馬德里七日行程轟ㄟ完全沒有貢獻,這旅館地點選得極佳,讓轟ㄟ驕傲不已(其實是狗屎運)。Students Hostel Luis Velez不但距離重要景點市長廣場和太陽廣場只有數步之遙,同時物美價廉,寬敞乾淨,我們的三人房還有陽台,一進到房間大家都滿意得不得了。


一到下榻旅館放定行李,天還大亮,我們就決定四處走走,繞去最近的太陽廣場。旅館附近很湊巧地也是華人移民區,華人開的精品店珠寶行雜貨店餐廳不少,讓我們慶幸購物方便。先在一間西班牙餐館填飽肚子後,繞去太陽廣場已經黃昏了。馬德里在西班牙尚未整合成今日統一的民族國家前,已經是西班牙王國的首都有四五百年之久。它有個鮮明的地理特徵,是伊比利半島的地理中心點,而太陽廣場則是馬德里市的中心點,在廣場南側有塊碑牌,標示這個地理意義。我們又當起草包觀光客,跑去那塊碑牌採兩腳,留影紀念。

太陽廣場北側則有一座銅雕,是馬德里市的市徽。弟說那是一頭熊在採蘋果,馬德里的官方文宣則說那是熊吃草莓。問題是:草莓不是長在地上的嗎?又是一件歷史懸案。


馬德里給我的第一印象是大,光從四通八達的地鐵系統就感覺得出它遼闊的規模;它也熱鬧,熙來攘往的居民遊客比里斯本要多非常非常得多。天氣也熱。這裡沒有海風吹拂,沒有多雨氣候的調節,即使要進入九月中旬的早秋,傍晚還是溫熱得無需多添衣物。一下從涼爽宜人而且些許凋零的里斯本來到這擁擠活躍乾熱的馬德里,一時之間頗不能適應,竟有種莫名的失落感。

打從在巴黎上飛機展開這場行旅,弟和LC就起鬨嚷嚷要我在太陽廣場唱[馬德里不思議]。真是開什麼玩笑?!轟ㄟ我真會唱也只是副歌那兩句而已,隨便拉個路人搞不好還比我會唱咧,真是&*#@!?>...




馬德里不思議
詞:黃俊郎 曲:陳孟奇

陽光優雅地漫步旅店的草坪
人魚在石刻牆壁彈奏著豎琴
圓弧屋頂用拉丁式的黎明
顏色曖昧的勾引 我已經開始微醺
火紅的舞衣旋轉在綠蔭小徑
連腳步都佛朗明哥的聲音
懸在窗櫺 小酒瓶晃的輕輕
對著風溫柔回應 原來愛可以寂靜

馬德里不思議 突然的想念你
彩繪玻璃前的身影 只有孤單變濃郁
馬德里不思議 突然那麼想念你
我帶著愛抒情的遠行

火紅的舞衣旋轉在綠蔭小徑
連腳步都佛朗明哥的聲音
懸在窗櫺 小酒瓶晃的輕輕
對著風溫柔回應 原來愛可以寂靜

馬德里不思議 突然的想念你
彩繪玻璃前的身影 只有孤單變濃郁
馬德里不思議 突然那麼想念你
我帶著愛抒情的遠行

所以用鵝毛筆 寫了封信給你
淺灰的紙裡 夾了朵三色堇
你知道它的花語 簽上名我繼續一個人遠行
馬德里 彩繪玻璃前的身影 只有孤單變濃郁
馬德里 我帶著愛抒情的遠行

馬德里不思議 突然的想念你
彩繪玻璃前的身影 只有孤單變濃郁
馬德里不思議 突然那麼想念你
我帶著愛抒情的遠行

馬德里 彩繪玻璃前的身影 只有孤單變濃郁
馬德里不可思議 我走在少了你的風景
我走在少了你的風景

11月 17, 2008

禮貌

住進民宿的當天晚上,他藉著酒酣向她表白。

多年來他始終保持禮貌性的距離。都說只是很好的朋友關係,但誰都看得出來是他沒有面對被拒絕的勇氣。這種心口不一多了,連他都看輕這樣懦弱的自己。

熱烈之後他這麼跟她說,其實他一直相信他們之間總是有點什麼的。那晚在錢櫃唱黃大煒的歌,我們交換了渴求熾熱的眼神。是啊,那時我知道妳也感覺到了。

她微笑聆聽。

我不想再閃閃躲躲辦公室裡那些似笑非笑的曖昧眼光,我不再管他們的閒言閒語,我也不在乎妳和經理之間的什麼。

妳知道麼?這一切我都不想再理,這一次我們是認真的。

她還是帶著那樣可親的微笑,伸出手安撫他激動起伏的胸口,然後轉過身去,沒再回頭。

11月 15, 2008

醉愛里斯本: Fado

做足功課的LC從來到里斯本的隔天就不斷鼓吹著,要把聽Fado現場演唱放進行程。什麼是「發賭」?自認為對音樂還略懂二三的轟ㄟ真是聽都沒聽過,不曉得那是什麼高進的玩意兒,也從未聽過任何以這種音樂馳名的樂手,加上阮囊羞澀,對於聽現場這個提案也就興致不高。

第二天的行程我們先去了Mouraria,駐留在宛如空中城堡的Bairro do Castelo外不得其門而入(其實是因為不想花錢買門票)。暫時在旁邊一間小精品店歇腳時順便胡亂試聽CD,為其中一張絕妙的吉他和女聲驚艷不已,自此著魔。那音樂縈繞心頭久久不散,過兩天恰巧經過一間FNAC時進去找,很幸運找到了,而且竟然還特價,簡直是命中注定要讓轟ㄟ跟它牽起因緣。


這位為我開啟Fado大門的歌手是Aldina Duarte。當時聽那張2004的舊作Crua,感覺聽到了某種非常細緻的東西,特別的是,那種細緻只用一兩把吉他搭配歌聲表現出來,毫不華麗堂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掌握那種感覺,只知道受到了什麼莫名的衝擊,還在試著了解。

在里斯本的最後一個晚上我們決定去Alfama碰碰運氣。那裡是Fado音樂比較傳統比較保留市民氣息的地區;相較於Chiado著重適合觀光客的熱鬧、現代感的Fado音樂,Alfama據說比較樸實。我們本來要去的那間座無虛席,要等半個多小時,我們決定在蜿蜒的街道間走走晃晃,也許會碰到好的演奏餐廳,否則再轉回來等空位也行。晚上的Alfama有一種白天沒有的魅力,密集的Fado演奏餐廳讓街巷迴盪著歌聲琴聲,隨著彎來轉去的小徑四溢,配著昏黃的街燈,讓人走在其中,好像進入音樂的迷宮。音樂忽遠乎近,像入了魔的天使,不自主地狂舞;我們則是狂濤中六神無主的船夫,尋找魔音的來源指引方向。

我們循著忽遠乎近的音樂,找到了一間小酒吧。酒吧廳堂也擠滿了客人,外面還站著三三兩兩等著入座的饕客。還分不清楚眾人究竟是意在用餐或是賞曲,酒吧靠近內側不起眼的一角傳來吉他的樂聲。樂音揚起,所有人都醉了,站在門口的人駐足不散,都情願在清冷的夜風中聆聽那美得不可思議的琴聲。沒多久,在賓客的鼓譟下,老闆娘站到其中一位吉他樂手的身邊唱了起來。老闆娘的歌聲厚實豐沛,情感激昂,唱到高亢處,門口一位顯然是相熟的老頭,舉起手來也遙相唱和。其實不要說是那老頭,就是坐在酒吧裡的賓客也多是當地人,不是觀光客。他們熟稔一些口耳相傳的通俗Fado歌曲,會隨旋律跟著老闆娘哼唱,在這場集體儀式的吟誦中,讓傳統再復活一次。而我們一行三人,站在這間Taberna Abaiuca外,度過最美好的一個小時。


Fado這種風格獨特的音樂,在這天晚上給我的深刻衝擊在於,這種音樂同時結合了極精細節制的樂器演奏和極放肆暴烈的歌唱,至少就我聽到的是如此。這種高度反差彼此配合,讓節制的樂器表演所暗示的內斂和暴烈演唱表現的激情互相拉扯對話,交揉出這樣帶有深沉悲緒卻以一種淡淡哀愁表現出來的音樂。即使不懂歌詞,從歌手的聲音表情和樂器那種不斷向內擠壓的含蓄,應該都能感覺出它這種獨特的魅力。

我們都被那魅力徹底征服,以至於離開了里斯本又過了兩週,一直回到弟和LC在Rennes的住處,我們還無法忘懷。LC上網找到了那天老闆娘唱的最後一首歌,是Jorge Fernando作的Chuva,我們知道的只有Mariza唱過,錄音室版深情,現場版催淚,都是令人心碎地動聽。



Chuva (雨)

As coisas vulgares que há na vida
Não deixam saudades
Só as lembranças que doem
Ou fazem sorrir
Há gente que fica na história
da história da gente
e outras de quem nem o nome lembramos ouvir
São emoções que dão vida à saudade que trago
Aquelas que tive contigo e acabei por perder
Há dias que marcam a alma e a vida da gente
e aquele em que tu me deixaste não posso esquecer

A chuva molhava-me o rosto
Gelado e cansado
As ruas que a cidade tinha
Já eu percorrera
Ai... meu choro de moça perdida gritava à cidade
que o fogo do amor sob chuva há instantes morrera
A chuva ouviu e calou meu segredo à cidade
E eis que ela bate no vidro
Trazendo a saudade



* Mariza和Aldina Duarte在葡國應該都是響噹噹的歌手,前者國際化路線,後者古典傳統,各領風騷。Mariza數年前出了一套影音合輯,國內由Gold Typhoon發行,誠品音樂應該找得到;博客來可以查看產品資訊和Mariza個人檔案。
**這裡收的現場版Chuva是Mariza於2006在里斯本的現場演唱。該場演唱會有發行DVD,CD;DVD也收在前述的影音合輯裡。

11月 13, 2008

丁玲,莎菲女士的日記

可是在這最後一頁的日記上,莎菲應該用快樂的心情來慶祝,她是從最大的那失望中,驀然得到了滿足,這滿足似乎要使人快樂得到死才對。但是我,我只從那滿足中感到勝利,從這勝利中得到淒涼,而更深的認識我自己的可憐處,可笑處,因此把我這幾月來所縈縈於夢想的一點「美」反縹緲了...

(三月二十八日晨三時)

11月 11, 2008

醉愛里斯本: 寬容

一般來說,越是地小人稠的地方,那地方的人就越不耐煩。整天排隊、和一堆人摩肩擦踵、趕公車趕電車趕開會,越要加快生活步調越要跟不明所以的節奏感競爭,脾氣就越不好。台北人如此,香港佬如此,紐約客更是如此。那種極度密集的空間產生的壓迫感,讓人容易有向外推擠加快腳步的衝動;就像在台北在紐約,看似寬闊的街道和超量人口彼此擠壓下的緊張律動其實是互相配合的。我們需要在堆積得很密實的空間裡面衝撞出充裕的時間,好讓我們進行下一個任務,追逐下一個約會。

而里斯本,街道狹窄,鬧區密集,人來人往就是那幾個地方,兩部車、三兩路人,一個街口就這樣塞滿了。電車通過的街道,車與車、車與房舍、車與人的距離往往只有一兩個拳頭那麼寬而已,彷彿電車只要不小心抖動一下,就會撞上旁邊的磚牆。但里斯本人卻完全不暴躁,不催促,不生氣。前幾次的遊記提到里斯本慢條斯里的生活步調,這絕對是不親身體驗無法理解的。即使我們在舊城遊盪了五天,親眼看到當地人的悠然友善,依然稱異不已。

這段插曲發生在我們里斯本行程的倒數第二天。那個午間我們貪婪地又坐上28號輕軌電車遊城,繞到城西終點站,再轉回程車往舊城中心去。電車要進入Chiado前不久,在一個轉彎處遇到路邊停著的一部賓士車,恰恰擋住電車的去向。電車沿著軌道走,只能等待,無法轉彎。我看著車主在路邊跟店家似乎在洽談什麼事,沒有立刻結束話題的樣子,我開始緊張了。電車駕駛會不會破口大罵?會不會按喇叭鳴笛之類的?電車上的乘客會不會開始鼓噪?會不會打起架來?會不會有街頭暴力?警察會不會需要介入…

這些狀況通通沒有發生。沒有人按喇叭,沒有人出聲抱怨沒有人催促,整個車廂包括電車駕駛,安靜等待賓士車的仁兄對話完畢,信步上車離去。整個事件前後約兩分鐘。兩分鐘靜默安詳的等待。一百二十秒的從容,對於都市生活的人來說,是多麼可貴的美德。

我想起弟告訴我,Praça do Comercio的城門上有三座雕像,是由國王為兩人加冕;那兩個人,一個代表勇氣,一個代表寬容。我想,里斯本說他們是寬容之城,也許是有道理的。

11月 07, 2008

醉愛里斯本: 咖啡 & 蛋塔

講起里斯本的飲食,那真是我的天堂。平價美食所有人都愛,不過里斯本因為海鮮豐富,炸魚好吃又便宜,海鮮飯熱騰騰好下胃,都讓嗜吃海鮮的我頻呼過癮。連吃幾天炸魚下來,都長痘子了呢!Rossio廣場旁有一條街,日間毫不起眼,日落後餐廳的燈火把整條街照得通明,直到午夜。這條Rua das Portas de Santo Antão是我們在里斯本的最後一個晚上才發現的,那裡的餐廳檔次較高,但仍算實惠,海鮮飯不錯吃。街上也有幾間分散的小酒吧,賣里斯本特有的櫻桃酒,濃醇香甜。Rossio東北端有一間專賣櫻桃酒的小酒吧A Ginjinha,不到中午就開門了,據說是里斯本第一間酒吧。店面非常非常小,而且沒有座位,不留神可能會錯過。

不過如果要吃炸魚的話,一般餐廳就綽綽有餘了。我們單純碰運氣、看到順眼的小餐廳就進去的幾次經驗都不錯,反正是市井小民吃的東西,味道就是有種令人感到親切的粗糙,好像回到台北夜市吃路邊攤一樣,隨便幾樣小菜都吃得滿嘴。不過要注意的是,在歐洲的餐廳用餐,侍者會端上一些麵包火腿橄欖有的沒的,弟跟LC提醒我,這些都是要額外收費的,如果不想付這錢,可以請他收回去或是放在一邊不要碰。

關於咖啡,好像不常聽人提到葡萄牙的咖啡,不過里斯本的歐蕾真是有夠好喝的啦!我們按圖索驥,找到幾間頂頂有名的咖啡館,其中有兩間要特別推一下。Chiado的A Brasileira是我們的首選,也是旅遊書介紹里斯本最受歡迎的咖啡館。


A Brasileira五天來我們去了兩次,第一次因為新來乍到,就乖乖當個觀光客,很厚臉皮地向侍者要他們最熱賣的咖啡。穿著很像巴西足球員的侍者端來說是叫Café con Leite、裝在非常不起眼的玻璃杯裡的歐蕾,那種恰到好處的甜加上濃醇的口感,讓人一口就上癮。但奇怪的是,我們後來在想要點這款Café con Leite,端來的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莫非點那種人間聖品需要有通關密碼?


A Brasileira還有個值得一提的地方,是葡萄牙重要文人佩索亞曾在此流連忘返,飲食寫作。門口特地擺了一座略帶抽象風格的佩索亞等身銅雕。來到葡萄牙之前,對於葡語作家只知道若干年前得了諾貝爾文學獎的薩拉馬戈,來了里斯本才發現其實佩索亞紅多了,很容易看得到以他為名的紀念廣場,兩八線輕軌的往西處也會經過他生前小屋改建的紀念館。

另一間也是人氣糕餅咖啡館的Confeitaria Nacional,在Rossio廣場旁的小廣場Praça da Figueira南側。據說這裏的糕點有五六十來種,每到傍晚下班時間都會湧入前來買份甜點的客人。這裡熙來攘往的人很多是沒錯,而因為地點絕佳,view也相當讚。他們的咖啡也好喝,糕點的部分我只吃了最沒創意的焦糖布丁,沒記錯的話還吃了一兩口千層蛋糕。我們坐到二樓靠窗的座位,一邊聊天一邊吹著微涼的晚風,LC也邊和一旁長得很可愛的男服務生擠眉弄眼,甚為愜意。


好戲壓軸。說到糕點說到葡萄牙,誰能錯過葡式蛋塔?沒錯,舊城區大凡糕餅店都有賣葡式蛋塔,而且都很味美價廉又大塊。但是注意囉!這裡要介紹的是號稱里斯本第一間葡式蛋塔工廠。這間Antiga Confeitaria de Belém位於里斯本城西、從舊城區中心坐電車約十五分鐘的Belém,食客之多生意之旺,遠勝過A Brasileira和Confeitaria Nacional。為什麼叫工廠呢?因為它的賣場真的就像工廠一樣,有兩三進非常非常寬闊的廳堂,擺著無數廉價的黑色塑膠桌椅,算一算大約總共能容納近千人同時用餐。我們從毫不起眼的入口登堂入室,就像三個劉姥姥一樣,越往裡面走下巴越往下掉,因為實在是太壯觀了。我們一直走到最後一進、一個大約有兩個籃球場大的廳堂,等了五分鐘才排到空位坐下來。

Antiga Confeitaria de Belém的咖啡不用提,也是幸福滿溢地好喝。他們的蛋塔比其他糕餅店賣的小了一圈,也就是說稍貴,但是絕對值得那價錢。他們端上桌的蛋塔都是餡溫皮脆,想來是在爐子裡溫著等客人—當然也有可能根本是剛出爐沒多久就給端上桌了。總之我們把蛋塔往嘴裡送,那種口感,甜脆軟膩柔嫩香酥,全都到位,再一直暖到肚子裡去。我的老天啊,我快變成食神裡的主審,要躺到桌上開始滾了。


* 今日單字:葡式蛋塔的原文叫pastéis de nata,舉一反三,pastel是蛋糕或糕點,西班牙文裡也是同一個字。 Leite是牛奶,所以cafe con leite就是歐蕾啦。
** 里斯本咖啡館很體貼愛美人士,他們都會在咖啡桌上擺吸油用的薄紙片。弟看了很興奮,說有吸油面紙真棒,還不停抽來擦臉,擦到後來我也跟著擦。
*** Belém有兩個必逛的景點,分別是五百年歷史的灘頭堡Torre de Belém以及風格龐雜但建築恢弘、修道院擴建成教堂的Mosteiro dos Jerónimos。特別是後者,對歷史有興趣的朋友不妨進去走走,入口處不遠擺著「發現」好望角的達伽瑪的石棺。

11月 06, 2008

What?Mulan: Field Trips

奇怪,怎麼好像沒什麼人在注意?那轟ㄟ來推一下好了。


這張EP買了也差不多有一年多了。當初在誠品音樂看到的時候覺得挺喜歡封面的,沒聽過的東西,只有三首歌,便宜,就買了。很好聽,直覺跟929有像,卻又不完全一樣,相較之下似乎節奏感比較強、比較陽光爽朗。可惜三首歌都很短,聽完一遍才十分鐘,不小心就連續放三四遍了。

有一陣子這EP被收起來沒再聽了,印象中只記得標題叫Field Trips,連人家是樂團還是個人出輯都不知道,更別說姓啥名啥。這幾天又拿出來聽,看看才知道這個四人小團有個滿搞笑的名字,叫花木蘭(What?Mulan,中間那問號是本來就有的不能漏掉)。主唱兼吉他手欽聖負責大部分的詞曲創作,bass高潮加上鼓手楊瑋、阿貴…

兩個鼓手?還有bass那什麼名字,怎麼感覺好像是來亂的?看了幾段他們的介紹,玩票性質挺濃的;我的意思是說他們的音樂滿隨性的,希望別真要是玩票,畢竟發片至今又過了快一年半…


火光 (詞/曲: 欽聖)

隨風放逐心情流浪飄到最遠地方
看著自己遊走在那未知的地圖上
拉開陌生距離準備開啟一段奇幻想像
尋找方向有如茫茫大海一陣短暫迷航
滿眼陽光的起點轉個彎是無限海洋
縱身跳下的瞬間拋開流逝的過往
像那海風瀟灑追逐飛躍奔騰的浪
百轉千迴的邂逅縱放無心的淚光
讓心情去流浪 尋找火光
迷失是發現的起點 激起渴望
風總會停下來 凝聚能量
追尋渴望沒有終點 盡情遺忘
掀開雲朵 掀開海的模樣
跨越在大地的幻想
追隨那搖晃的火光
飛進未知神祕地方


櫻花鉤吻鮭 (詞/曲: 欽聖)

大海邊烈日揮灑下 住著一個喜歡衝浪的女生
她擁有一個簡單的工作 和一個令人羨慕地生活
浪花追逐她的身影 海風阻擋不了她前進的勇氣
像熱帶魚一樣的悠遊 看似無憂無慮也有迷惘的時候
她追逐夢想中那道浪頭 隨大海呼吸潮起潮落
她勇敢選擇自己的生活 遠離都市的夢 偶有失落
一種夢想生活 孤獨在心中
梨山下河邊小村落 河水下面住著櫻花鉤吻鮭
大牛離開都市的漂泊 回到家鄉躲避當年的瘋狂過錯
金錢追逐過懵懂年少 他以為像魚兒力爭上游
在他孩子出世的同時 開始後悔從前輕狂的種種
他回頭看著家的巷口 似乎不能再改變些什麼
他選擇償還不再去躲 只為家人安定的生活
希望重頭來過 洗刷從前的錯
在山海天地間穿梭 一同努力追尋彼此的夢想
依舊遙遠的故事輕輕的訴說 我們曾經同游在生命的河流
聽著笑聲穿過...


海灣 (詞: ciacia/曲: 欽聖)

海灣 撒野的風吹 舞動一片海洋
海灣 甦醒的沙灘 陽光照耀著它
念念不忘 那個午後 喝著荷蘭啤酒 醒來的時候
海灣 早已俘虜 誰的晚霞
海灣 差點它疏忽 海鷗機靈狡猾
海灣 經典的歡呼 我衝破了海浪
念念不忘 那天晚風 吹著我的胸口 海天多遼闊
我的海灣 早已俘虜 誰的偽裝
海灣 聽海的呼吸 屏息凝神渴望
海灣 北斗七顆星 守著秘密遠航
念念不忘 人去樓空 煩惱隨之飛走 什麼是寂寞
海灣 早已俘虜 誰的感傷
海灣 舒緩的清風 騎著它的野狼
海灣 遙遠的春天 橫越自由海峽
念念不忘 那個漁翁 牽著回憶的手 築自己的夢
海灣 早已俘虜 誰的港灣

* 花木蘭官網在此;有興趣者可以去YouTube找他們的live,欽盛滿帥的哦。

11月 05, 2008

From "Progressive Chinese Feminism"

"Because the crisis conditions for the theorization of Chinese feminism are as puissant as the theoretical resources Chinese intellectuals and ideologists read in the project of transvaluation, to that degree Chinese feminism is a Chinese project. One of the most illuminating long-term, ultimately revolutionary agenda items was to rethink gendered social relations as heterosexuality. That is, the doctrines and ideologies of scientific evolutionary heterosexuality became normative expressions of human nature."

Tani E. Barlow, The Question of Women in Chinese Feminism. p.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