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 26, 2010

關於《夜巡林布蘭》

彼得葛林納威在廿一世紀前夕從影壇人間蒸發將近十載後,三年前推出新作《夜巡林布蘭》(Nightwatching, 2007),追蹤林布蘭創作經典畫作《夜巡》(De Nachtwacht/The Night Watch, 1642)的幕後故事。接近電影的尾聲,有一段長達四分鐘的獨白,是林布蘭的友人、執掌過阿姆斯特丹市劇院、也是畫中主人翁ㄓㄧ的Jacob Dircksen de Roy,對林布蘭講述他對這幅畫作的看法。葛林納威透過de Roy的嘴,以這段獨白表達他個人的獨到見解,是定調也好,說平反也罷,褒貶互見,剖析這幅使林布蘭在世聲名一落千丈的作品奧妙的機關設計還有它在美術史中的關鍵地位。

這段等於是獨白的分析,滿是文謅謅的美學評論,跟葛林納威藝術性十足的電影手法一搭一唱,完全不以取悅觀眾為樂。但這毫不親切的獨白,卻也是我近年來看過最精采的獨白ㄓㄧ。它不但巧妙地把繪畫和戲劇串在一起,也使我聯想到傅柯在《詞與物》(Les mots et les choses, 1966)中對於委拉斯蓋茲(Diego Velázquez)畫作〈宮女/宮娥〉(Las Meninas, 1656)令人目眩神馳的分析。傅柯以畫框內外的多重凝視,將〈Las Meninas〉拆解了畫布中層層交疊的權力運作點,我感覺葛林納威想要對《夜巡》進行的工程有異曲同工之處,只是箇中精妙一時之間不知怎麼說得具體。大體上葛林納威想說的是,林布蘭透過這幅畫中反叛繪畫與美學傳統,嘲諷當時荷蘭新政府的虛偽,也開啟繪畫中一個新的空間,一個劇場式的空間。而這幅畫就十七世紀的當代繪畫、特別是肖像畫戰爭繪畫來說可稱是徹底失敗之作,但是其強烈的政治諷刺意味使得它脫離戰爭畫作的範疇,更因林布蘭的獨特手法,讓作者自己在畫布上顯形,讓畫中人物變成演員,最後使得畫本身成為一個劇場。


以上是把整段獨白的梗概節譯出來,下面附上de Roy這一大段獨白的中段,鄉親們有興趣的可以參考。

Rembrandt, you have curiously attempted to be real. Now we know that that isn’t possible. You have made a frozen moment of theatre. You have stopped a costume play in action. They wanted the costume, we know that, but you encouraged them. And that was to be certain that we all knew that we were at the theatre. And at the theatre, all things are possible, even dying of love. If you think about it for one minute…the tradition of militia paintings that you so carefully broke was a true and honest tradition, where the participants can say, “Look, we are being painted. Look, we understand that we are being watched, and we are looking straight at you, into your eyes, at you, to prove it. We are not real, we are in a painting.” That is what they understood and that is what they wanted. You have spoilt all that for them, Rembrandt. You have tried to pretend that these are real people. They didn’t want that, didn’t want it at all. In your painting, they hustle and bustle about doing real things, loading muskets, giving commands, drum, run and bark, when all they wanted was to stand still and be looked at. “Here is me. Here I am in my splendid uniform, as an important member of this important club. I look at you and you look at me. I am watching you, and you are watching me.”

But you have pretended that the people in your painting are not being watched, which is the definition of an actor. An actor is a person who has been trained to pretend he is not being watched. So all the people in your paintings are all actors, not real people at all. Yet you have got them to do things which are real except, of course, because you knew what you were doing, of your little portrait of yourself, you knew you were being watched. And you look at us within the old tradition of these sorts of paintings with admirable self-consciousness. You’re giving yourself an old-fashioned position and responsibility in a new-fashioned painting, which tries to deny that position and responsibility. Your painting, Rembrandt, is a pretence, a fakery, a cheat, a dishonesty, full of impossible contradictions unworthy of a truly intelligent man. They, of course, knew that they were being painted, and you knew that they were being painted, but what do you acknowledge? Neither. Why pretend? Apart from all the other infelicities that demonstrate you did not fulfill the task asked of you, your painting, Rembrandt, is dishonest. So much so that this is not a painting at all. By its very nature, it denies being a painting. It is a work of the theatre!



PS: 〈Las Meninas〉在《夜巡》推出後近十五年也問世了,加上荷蘭當時的新政府乃是從西班牙王國統治下獨立出來的共和國,其中彼此交疊的歷史契機實在耐人尋味。

2月 23, 2010

血色海灣

The Cove (2009)

紀錄片對比於劇情片,常被認為是揭發社會不正義、追求真相的影像形式。這是關於紀錄片形式的使命,也是它的十字架。我個人對這種非常僵固的理念基本上不表認同,雖然情形往往無可奈何的是這樣。這個紀錄片的迷思,最能從Michael Moore以〈Bowling for Columbine〉(2002)拿下當年奧斯卡紀錄長片獎的感言中,體現出那種近乎自我崇拜的正義感。

不過優秀的紀錄片確實經常基於一種誠懇的良知與內省,作為創作的出發點。它懂得在探討所謂的真相同時,也不忘提醒自己是這共犯結構的一部分。所以好的紀錄片給人的啟示往往是自我衝突、困惑、並且充滿內在矛盾。去年推出以來一路轟動、至今已拿下二十多個大小獎項、包括日舞影展觀眾票選獎、同時強勢挺進今年奧斯卡最佳紀錄長片獎項的《血色海灣》(The Cove, 2009),堪稱此類紀錄片。這部片以日本和歌山縣的濱海小鎮太地為主要場景,從長時間投入反捕殺鯨魚海豚運動的Richard O’Barry其人其事為主軸,探討太地的海豚獵捕宰殺行為與全世界拘禁訓練海豚與捕鯨產業的關係。

本片的核心訴求是呼籲國際輿論對日本太地捕殺海豚的暴行,同時也喚起對超限消費水產資源這個全球現象的關注。太地這個小型漁港,有渾然天成的岩灣地形,每年九月利用海豚洄游到附近海灣之際,大規模圍捕海豚,平均一年捕殺海豚數目約達兩萬三千之譜,活捉者賣給世界各地研究或訓練娛樂用途,一條活海豚可賣到十五萬美元;當場屠宰者則魚目混珠,當作鯨魚肉賣到全日本超市,一條屠宰的海豚也有近千美元的收益。換句話說,僅僅太地每年捕殺海豚的產業,便有數百萬美元的年產值,而這產業支撐的全球娛樂市場,更有每年數十億美元的經濟效益。(相關資料均採自影片敘述)


然這部電影的環保訴求不僅僅在於捕殺海豚的暴行還有其殘忍的宰殺方法,也在於海豚肉本身毫無作用的營養價值。由於海豚和鯨魚一樣屬於食物鏈的頂端,因此人類化學工業排放有毒廢料環環累積的結果,到了海豚身上已經是活動的有毒廢料儲存庫。電影顯示,海豚肉累積的汞(水銀),不論是就任何食品安全標準來說,都已經超標數十倍。換句話說,禁止捕殺海豚不只是道德訴求,也有食品安全的考量。

如果因為這些聳動而且義正詞嚴的描述,就認為《血色海灣》應該是學術會議會看到的那種硬梆梆幻燈片,則是誤解了本片一些美學形式上的遊戲。雖然本片大致上使用中規中矩的紀錄片技巧,但由於深入太地最前線、刺探漁民宰殺海豚並記錄影像的任務本身已極為險峻,光是看製作小組半夜摸黑、啟動感溫攝影機拍攝他們到港灣內偷架設攝影機的過程,黑白影像立刻使整個張力竄升,任何一個光點晃動都會令人馬上有警覺,用鬼影幢幢草木皆兵等語來形容那種迫切與緊張,毫不誇張。如果說這些影像、這部電影是整個製作小組用命換來的,大概不是什麼太離譜的說法。


但我看這部片的時候,對本片不斷強調、同時也是坊間普遍標榜的「海豚是聰明不下於人類的生物」、「海豚是人類的朋友」、「揭發日本屠殺海豚的暴行」等泛道德論述有點意見。我認為這種泛道德論述實質上是一種偽道德論述。誠然,片中宰殺海豚的方法很暴力、很殘忍,海豚也不是人們普遍的食用肉;但是在這個論述中,殘暴的究竟是因為屠殺的是海豚,還是宰殺本身?我們每天吃雞鴨鵝牛羊豬魚蝦蟹,這些牲畜在屠宰場的遭遇,難道就不在「殘忍」「屠殺」的觀念範圍之內了嗎?殺鯨魚海豚以滿足食慾和宰雞殺豬以飽食,兩者相比,前者比較殘忍嗎?因為日本太地人捕殺海豚而指責他們不道德、殘暴沒人性,這裡頭的邏輯盲點在於假設了有些動物成為食品是比較可以接受的,屠宰食用這些牲畜就變得相對有正當性。另一個邏輯盲點是,它也同時操作了一種偏見,把那些宰殺非一般食用肉動物的人當作是野蠻人。所以片中對於日本人、特別是太地漁民的描寫便相對少很多,甚至很有製造他們野蠻殘忍等刻板印象的嫌疑。也是同樣的邏輯,我們很容易對吃狗的韓國人或廣東人、吃龜吃鱉的國人等等貼上類似的標籤。

我提出來這樣的說法,並不是要說只有素食者才有資格批評,也不是要呼籲我們從此放棄肉食,更不是要說太地發生的事根本不值得我們大驚小怪。我透過這部片想要說的,是去看這類偽道德論述背後,真正需要我們反省的,不應該是太地人甚至日本人的殘暴,也不是屠殺海豚的暴行,更不是屠殺這個已經帶有道德無限上綱的指控意味的字眼。我想,我們能從《血色海灣》中學習到的,應該是要去反省資本主義深深嵌入我們每日飲食習慣中無形卻真實的操作力。這部電影嘗試要傳達的真正的恐怖,絕不僅僅是太地那海灣中染成漆紅色的海水,也不是太地漁民猙獰的嘴臉和當地政府警力對捕殺海豚的一路護航。關於太地關於捕殺海豚,真正的恐怖在於資本主義的運作,創造了一整個需求市場,讓我們相信我們「需要」食用這種肉品、「需要」看海豚在海洋世界玩雜耍、「需要」看到海豚和小孩玩親親做人類的好朋友。


是因為這些被創造出來的需求,使得海豚與海豚肉這類商品,有了它得以催生利益的娛樂與漁產品市場。回到這部電影的開始,O’Barry回顧他投入反捕殺海豚運動的動機,便是他當初身為美國知名影集《Flipper》(1964-1967)演員以及海豚專家的雙重身份,對於自己因而誘發了整個禁錮訓練海豚的娛樂產業感到悔恨不已,從此轉而投入解救海豚的行動。這是本片值得鼓勵之處:它沒有高不可攀的正義感,也沒有置身事外的道德優越;它頗能認知到自己也是這共犯結構中的一個環節,而批判與抗爭行動必須在這個充滿矛盾與內在衝突的基礎上出發,才有堅實且真誠的著力點。

也是因為這樣,揭露太地漁港宰殺海豚的行為,只是個開始。


(本文所有圖片摘自The Cove Facebook網頁)

PS.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片中為了潛入海灣深處、第一手捕捉漁民宰殺海豚的影像而使用的各種偽裝攝影機,動用到導演在光魔ILM工作的朋友。關於往往以反商業反好萊塢自詡的紀錄片工作者,這部片中身段靈活不拘小節的游擊隊姿態,倒是很可以討論一下。
PPS. 這部紀錄片本身也是個社會行動。電影官網有許多反鯨魚海豚獵捕的相關資訊,包括非營利組織Oceanic Preservation Society, OPS、連署支持The Cove理念並參與行動的網頁、鯨豚等大型魚類體內汞含量的相關資訊等,相當有教育意義。

2月 20, 2010

一傅眾咻

我們六年級前段班的這個世代,讀中學時都會有啃成語辭典、背成語的經驗。沒辦法,聯考競爭太激烈了,成語要背的這麼多,哪能不買個一兩本成語辭典來拜?那種什麼「舊雨新知」和「喜新厭舊」詞性比較的已經是常識等級的必考題,難一點的就都不用講,背多分是也。

記得當時背過一個叫「一傅眾咻」的成語,可能是看了典故,覺得很有道理,就一直記了下來,變成轟ㄟ的常識。這句成語典出《孟子‧滕文公下》,用來比喻在充滿干擾的環境下學習難有成果。以下先附上記載在《孟子‧滕文公下》的這段原文:

孟子謂戴不勝曰:「子欲子之王之善與?我明告子:有楚大夫於此,欲其子之齊語也,則使齊人傅諸?使楚人傅諸?」

曰:「使齊人傅之。」

曰:「一齊人傅之,衆楚人咻之,雖日撻而求其齊也,不可得矣。引而置之莊嶽之間數年,雖日撻而求其楚,亦不可得矣。」

根據教育部成語典網站提供的白話文翻譯,這故事是這樣:戴不勝想要介紹個賢人給宋王,孟子告訴他,一個賢人在君側是沒有用的,必須要身邊其他的人也有好品德,才能發揮作用,使君王受到好的影響。孟子還打了個比方,問戴不勝:「有個楚國大夫,想讓他兒子學說齊國話,是要請齊國人教他?還是請楚國人教他?」戴不勝回答:「當然是齊國人。」孟子說:「一個齊國人教他,旁邊卻有許多楚國人用楚語喧擾他,雖然每天鞭策他學齊語,也是不能成功的。如果把他帶到齊國首都最繁華的地區住上幾年,雖然每天鞭策他學楚語,也是無法學好。」

以上就是關於這句成語的典故與涵義了。長年以來,轟ㄟ以為這是屬於常識等級的成語,之前回國跟家人偶然聊起,才發現全家竟然只有轟ㄟ知道這成語,更別說他們知不知道這成語的典故和意思。震驚之下,覺得杜前教育部長正勝公的名言得修一修,不但成語使人思考怠惰,不會成語也可能讓人無知啊!

最經典的依然是轟媽。當轟ㄟ問大家知不知道「一傅眾咻」的意思時,鄉親們知道轟媽說什麼嗎?

轟媽說:我在想「一傅眾ㄒㄧㄡ」的意思應該是一個師傅在上面教,眾學生一起修習,所以一傅眾「修」…

其實好像也有那麼點道理。

2月 18, 2010

關於離題卻抒情

在《非誠勿擾》的後半段,笑笑(舒淇)認了秦奮(葛優)做男朋友,條件是要他接受她心裡還有別的男人,也要他陪同去北海道走一趟。北海道的一趟旅程,是笑笑告別情人的儀式,也讓秦奮見到多年不見的老友鄔桑。北海道旅程的插曲收尾在笑笑自殺獲救,鄔桑送秦奮到醫院照料笑笑,兩位老友在車上話別。秦奮交了個小信封袋給鄔桑,要他好好照顧妻小,說了金錢事小朋友難找,當年朋友如今各在一方,有時真的想念這些老朋友。


後來電影出現了非常突兀的一個片段,是鄔桑開車回家,在起伏曲折的山路中緩行,唱著我聽不懂的日本老歌。畫面時而是山坡上越走越遠的車,時而切換到鄔桑佔滿半個畫面的側臉。不斷切換的畫面和不絕於耳的歌聲彷彿在預告著什麼,似乎關於鄔桑的故事尚未完結,在故事回到秦奮和笑笑身上前,我們好像還會知道一些鄔桑的故事。但這一段只停在鄔桑哼著歌謠的側臉,最後停下車,忍不住哀傷得悲泣起來。最後鄔桑忍住啜泣忍住淚,大手一抹,擦掉眼淚,輕踩油門,車子再度前行。

這個短短三分鐘左右的插曲對我來說是一整部片的重大出軌。乍看之下,它頗有寓意地想要將焦點移到鄔桑這個很晚豋場而且不知重要性在哪裡的角色,卻又對他留下男兒淚的情節鋪陳嘎然而止,沒再多有交代。結果,一整段車行漸遠、和歌呢喃、激動落淚的插曲,只是為了呼應秦奮一兩語的深沉感嘆,而且與主角的故事無涉。鄔桑在這裡離開了畫面也就離開了故事,沒再回來;電影很快帶到郵輪上,秦奮、笑笑,還有片子開頭買了分歧終端機的蛋頭風險投資人,在這裡算是首尾呼應地為整部電影收了尾。

這樣旁生出去的枝節理應是一種失誤,完全只是為了滿足一種離題的抒情。但是這種離題洩漏的可能不只是秦奮的感嘆和鄔桑的淚,或是馮小剛的不知節制。我相信這不是馮小剛的失誤或失控,而是他刻意擺進去的自抒。這個突兀的插曲、離題的抒情,講的乃是馮小剛自己對年輕時一起瘋狂過歡笑痛苦過的朋友所做出的溫情呼喚,也是他對那段青春充滿眷戀知情與無線惋惜的回看。所以秦奮那千斤重的道別手勢、鄔桑的男兒淚,我想都是馮小剛他自己,都是他對著故友與觀眾做出的深情告白。

也是這個緣故,《非誠勿擾》這部機巧有餘血肉不足的商業喜劇,因為這遲來的離題,這看似格格不入的插曲,有了片刻真正動人的抒情。

2月 15, 2010

遠航--給山上的孩子

遠航--給山上的孩子

作者: 魏振恩 (J.E.Wei)
刊載於【笠詩刊】273期2009.10.15 (Li Poetry)

沒有告別便出港了
飄游在一個異國
那兒月光穿越松濤
照著你掛在樹梢的小臉
擱淺的水手
蒼茫對我
預知缺席的久遠

你不是擅長遠航的孩子
來不及餞行
已是雨水滲出的一片海洋
如一曲亙古的旋律
蓋過三年甲班的風琴聲
蓋過跫音長廊
忘記窗
忘記你是漂流的操場
忘記炊煙
仿佛知道遠航必定孤獨
如青草赤裸著憶起
牛背上閃爍的暮靄

此刻 母親蹲在河邊
此刻 用紙幫你燒出晴天
此刻 水紋的圖騰烙印你的心痕
此刻 擦拭臉頰的山神呼喚小名

此刻 讓夏天幫你套上白衫
此刻 用最美麗的夜晚點亮原野山巔
在教堂外面
在耶穌的眼前
接住這朵雲彩
永永遠遠在水的那邊

天邊是你
奔跑如勇敢的童年

仿佛生命的第一天在樹梢唱著
仿佛生命的第一天在樹梢唱著

2月 12, 2010

我認識ㄧㄣˇㄉㄧˋ的兒子第二彈

轟ㄟ以為這件陳年笑談不時講出來大家開心一下,大概也就是這樣。沒想到老狗有新把戲,這件事竟然能有續集。

話說多年以後,有天在台北,轟ㄟ母子在餐桌上又聊起這件事,也聊到最近轟ㄟ和柯公子一起打球有的沒的。然後... ...

轟ㄟ:那個B竟然會把「隱地」想成「影帝」,我也真是服了他。
轟媽:喔,所以隱地的兒子姓柯。
轟ㄟ:對啊。
轟媽:那他叫ㄧㄣˇ什麼?
轟ㄟ:ㄧㄣˇ...水...機...

哇哩咧ㄧㄣˇ什麼咧,就已經說是姓柯了,大家是已經開始語無倫次還是怎樣?

2月 11, 2010

我認識ㄧㄣˇㄉㄧˋ的兒子

好吧,我承認最近很不振作,完全沒花心思在搞我的格格,一晃兩週過去,草都長出來了,阿凡達又重寫票房歷史了,然後阿凡達又終於被幹掉了,而且還是一部我想都不會想去看的芭樂愛情片...

是這樣,我來抖個包袱好了。真人真事。

想當初我們這塊鳥地方其實也是個小福地,出過幾張明星臉,也來過幾個大人物...的公子公主。話說某年來了一位青年才俊,才聽說他是大作家隱地的公子,這事馬上就傳開了。雖然轟ㄟ草包一個,大作家書沒讀過幾個字,但這號人物是知道的,所以就想去八卦一下,看看大作家的公子是不是長得眉清目秀玉樹臨風。

但當時我們只知他姓柯(原來大作家本姓柯!!),所以要投石問路,就去問了他的同班同學B,但B不知道柯公子正是隱地先生名門之後,想當然耳也不知道隱地先生本姓柯,想不到就出現了以下對話:

轟:ㄟ,你知不知道那個柯某某,他是ㄧㄣˇㄉㄧˋ的兒子ㄟ!
B:是喔!
轟:對啊!
B:是喔,柯某某他爸是ㄧㄥˇㄉㄧˋ?
轟:對啊,很酷吧?!
B:是喔,柯某某他爸是柯俊雄喔!
轟:... ... ... ...

各位,這就是我們這一代青年的知識水平。